我想嘲弄人们在电影院灯光变暗而20世纪福克斯的标志出现时心中带有的期望。

大卫·芬奇的电影,从来不会让观众轻松的走下座椅。他不认为电影就只扮演取悦观众,娱乐大众的角色。他的兴趣在于伤痕电影。通过自己的作品来显现自己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这样的芬奇,并不是好莱坞理想中的导演,他始终游走在好莱坞边缘。他反对权威,每一部电影背后都充满着与好莱坞高层争斗的结果,最后芬奇总是那个赢家——他能基于自己的兴趣和选择拍摄电影,在电影中彰显独特的个人风格,还能拿下最终剪辑权(他是好莱坞为数不多的几位掌握最终剪辑权的导演之一)。

好莱坞能投资九千万美元给大卫·芬奇去拍《搏击俱乐部》这样的电影,索尼敢给他一亿美元去拍《龙纹身的女孩》。他一场戏拍50多个镜头,一个镜头拍99个次,那些知名演员仍然争相与他合作。本·阿弗莱克为了能和大卫·芬奇合作《消失的爱人》而推迟了自己导演一部片子的安排,他说:“大卫·芬奇是我见过的导演中唯一一位可以把别人的工作做得比他们还要好的导演。”

在Google中输入“大卫·芬奇”的名字,跳出来的结果大都和另一个关键词有关——“黑暗”。这种黑暗并非来源于最初的拍摄,通常是后期调色处理而成的。“调色”都会基于电影的既定主题展开,为电影的风格奠定一个基调。

《十二宫》、《社交网络》、《龙纹身的女孩》……大卫·芬奇每一部影片都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剪辑炫酷且节奏明快,以至于一眼就能与其它电影分别出来。就像当你看到一支预告片,你可以肯定地说:这是大卫·芬奇的作品。

《社交网络》的第一幕便展现出大卫·芬奇独特的视觉美学。剧中人物和环境都笼罩在浓浓的黑暗下,但这并非一片“死黑”,调色师只是降低了高光部分的亮度,阴影中画面的各种细节仍然清晰的保留着。

《龙纹身的女孩》可谓是大卫·芬奇视觉美学的延续,借着寒冷的冬天,大卫·芬奇模糊了白昼和黑夜的边界,营造出冰冷写实的气息。

季季都大火的《纸牌屋》,更是将这种黑暗气质体现到了极限。例如总统就职的这场戏,明明设定是在白天,观众的视觉感受却像在黑夜。黑暗的政治世界,黑暗的色调,最终融合成一出精彩的黑暗视觉美学。

大卫·芬奇有意的在后期降低画面的亮度,让电影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现实主义风格,引导观众在黑暗中感知角色的情绪,把关注点投向人性与社会的黑暗之处。

大卫·芬奇是一个“把机器放在脚架上”的导演,他不喜欢摇晃的手持感,因为那样会暴露摄影机存在的痕迹,大卫·芬奇精致的电影工业语言与拉斯·冯·提尔倡导的Dogma95就是电影制作了的两个极端,他恨不能把电影工业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绑架住观众的注意力。

镜头运动离不开最基础的推、拉、摇、移,但在大卫·芬奇的影片里,这些简单的摄影技法被运用得淋漓尽致,甚至神乎其神。镜头完美匹配速度、画面中角色移动的方向。镜头随着角色的静止而静止,随着角色的运动而运动,这些机位的变化都与剧情的推进息息相关。

不论是在你注意到的镜头还是你没有注意到的镜头,这些镜头运动一直在发生。这种效应在观众脑海中累积,以至于观众沉浸在大卫·芬奇为你营造的超现实的世界里。

这种方法看似只是镜头随时跟随人物动作。实际操作起来,没有追求完美的龟毛个性和细腻心思,没有演员和摄影一次次排演与校准是很难做到如此极致的。

所以即使,经常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大卫·芬奇电影中的诸多高难度镜头经常被效仿,却很少有人能做到真如他的电影那般绑架观众的注意力。

在《社交网络》开场五分钟内有166句对白,大卫·芬奇把这场戏反复拍了99遍,拍完后他还满不在乎:只拍了99遍,我们很节省了。受到“震撼教育”的主演杰西·艾森伯格都忍不住吐槽线条了么?

大卫·芬奇在跟演员排练时,会要求他们的表演时常需精确符合编剧读剧本的时间。比如一场戏编剧花了5分钟10秒读完,他拍摄前会强调演员这场戏只能控制在5分10秒,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只有在那个准确的时间这场戏才完美。

在拍摄《搏击俱乐部》时,主演海伦娜因为重拍太多镜头,吸烟吸到气管炎。拍摄结束的时候,她给了芬奇一张自己肺部的X光透视图。”海伦娜笑着说:“我必须去照X光,因为就在短短六个月的拍摄期间,我得了支气管炎,芬奇拍了太多次吸烟场面。他对缭绕的烟有一种痴迷,烟雾必须按照他的要求要以某种特定的方式漂浮,因此我总是坐在一堆香烟屁股的墓地中。”

拍《十二宫》时马克·鲁法洛回忆道:“我第一天就和杰克拍了68条,我想说“请直接把我杀了吧”,有次芬奇迎面朝我走来,我内心开始希望他是想炒我鱿鱼,小罗伯特·唐尼则略带夸张幽默说,几场戏也就拍了250条。

作为强迫症、细节癌晚期,大卫·芬奇较真起来,连桌子上的胡椒罐也不放过。听听这句话:“胡椒罐要朝摄影机左边移7公分。”七公分是什么概念,不到一根手指的长度。有区别么?大卫·芬奇认为,有。

芬奇是一丝不苟这个词的最佳诠释者,在电影业界他就以要求苛刻著称,即使拍摄了大几十条,他还是会轻描淡写地耸耸肩:“最多也就达到我要求的六成吧。”也正是大卫·芬奇的完美主义,成就了他精致的电影工业语言,带给观众惊喜不断的影片。

大卫·芬奇的黑暗气质、完美主义是如何养成的?他精致的电影工业语言又受何影响?这就不得不说到他的观影倾向了。

可以说,其中的每部电影,都对大卫·芬奇的人生和创作起到了积极作用。小编从中间挑出了4部对影片,给大家详细介绍。

19世纪末,威名四震的“虎豹小霸王”布奇(保罗·纽曼 Paul Newman 饰)与搭档太阳舞小子(罗伯特·雷德福 Robert Redford 饰)在美国西部的一个小镇上四处抢劫银行,与对手凶残搏杀,与警察机智周旋。一次,两人抢劫“飞人”公司邮车,引来警长与当地居民的追捕。但他俩依旧我行我素,与女教师埃塔(凯瑟琳·罗斯 Katharine Ross 饰)逍遥自在地过着快乐时光。当他们再次抢劫“飞人”邮车后,招来一队骑警,对他们紧追不舍,展开天罗地网的搜捕,迫使布奇和太阳舞小子展开了逃亡之路。从悬崖跳下逃命的两人找到埃塔,商议去玻利维亚谋生。在异国他乡,他们尝试金盆洗手走上正道,终究还是认为这种生活不适合他们,于是重操旧业。埃塔一气之下,抛下他们重回美国。他们在一座小镇不慎暴露身份,被追捕的警察重重包围。前有拦截,后有追兵,虎豹小霸王是否能够在重重夹击之下浴火重生?本片获得第42届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最佳摄影奖、最佳原创歌曲奖、最佳配乐奖等。

大卫·芬奇童年时,在爸爸的陪伴下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当爸爸问道他对这部电影的看法时,大卫·芬奇感叹:“这部电影太棒了,它让我也想开始拍电影”。

根据水门事件揭发人Carl Bernstein和Bob Woodward所写自传改编的电影。二人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在水门事件里,他们历尽艰辛揭开政治黑幕,人物和事件一同成为美国一段家喻户晓的历史。故事由五名盗贼开始,他们潜入水门大度行窃。本来是一桩不甚重大的刑事案件,却在Bernstein(达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 饰)和Woodward(罗伯特·雷德福Robert Redford 饰)的追查下,最终撕开了一条大裂缝,矛头直指总统尼克松。从1972年到1974年,从尼克松竞选总统到尼克松连任上台,华盛顿邮报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被威胁。主编本·布莱德利站在了新闻自由和相信自己记者的这边,Bernstein和Woodward得以继续追寻事件真相,得到了重要线人“深喉”的帮助,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曲折艰辛后,水门事件最终导致尼克松总统下台。

在大卫·芬奇的《十二宫》那段让人难以释怀的故事中,你可以看到《总统班底》这部电影的线索和影子,这两部电影都呈现了不顾一切代价寻找真相的主角。

特拉维斯(罗伯特·德尼罗 Robert De Niro 饰)从越战中退伍回来后一直在纽约以开出租车为生。战争后的他多少有些失落,加上开出租车目睹了纽约夜幕下的种种罪恶,令他变得愤世嫉俗、痛恨社会。在追求总统候选人帕兰坦竞选办公室的秘书贝西失败后,特拉维斯决定去刺杀帕兰坦 以证明自己。

在准备刺杀行动的过程中,特拉维斯遇上了被逼卖淫的雏妓艾瑞斯。在企图救艾瑞斯出火坑未果后,特拉维斯手持武器闯进淫窝,将里面的一干人等通通干掉了!本以为即将收到法律的惩罚,然而媒体却将特拉维斯描述成了一个拯救少女的英雄……

《出租车司机》中孤独而混乱的清除城市腐败的特拉维斯与《搏击俱乐部》中试图破坏美国企业稳定的叙述者没有什么不同。

1937年的洛山矶唐人街,警员杰克(杰克•尼科尔森 Jack Nicholson 饰)因不满这里的黑暗,辞职当起了私家侦探。这天,一个自称莫拉雷太太的女子请杰克调查丈夫的外遇,杰克欣然接受。杰克发现莫拉雷原来是当地水利总工程师,正在为兴建水坝问题和当地农民争执。随后有人给 了杰克一些证明莫拉雷偷情的照片,隔天早上真正的莫拉雷太太却找上门来要求杰克停止调查莫拉雷。事情变得越来越迷离,杰克决心追查下去……

《唐人街》的是新黑色电影美学的开山之作,它善用低光线、低角度的夜景布光,使用非常复杂的叙事时空加强观者对时间流逝和宿命感的感受。这样压抑且封闭的风格影响大卫·芬奇的电影品味,在他的众多电影中都类似的处理。

大卫·芬奇所创作的电影,如他喜爱的大多数影片一般,总把镜头对准社会与人性的阴暗面,贯穿全片都是对物欲横流价值观的讽刺。他擅长用冰冷写实的镜头语言不加掩饰的直面展现给观众,将他们以未必愿意的方式卷入到他的电影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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